IrisBM的博客

青青竹林
黄昏时分想起一片竹林来：修竹婆娑荫绿，飒飒弄风。阳光透过叶隙悠悠然流泻在林间不知名的野花上。野花散发着淡淡的幽香，飘向不远处淙淙的流水。偶尔火车穿过竹林时，旋即带动满林子的竹叶儿发出沙沙的清响，犹如天籁一般。和着火车驶过铁轨的节奏声，轻柔而又不失宏大。
那是我念大学时校园后面的一片竹林，很小，很普通，川西坝子上随处可见，却也是我大学时代最依恋的一块憩息地。
那年我十八岁，怀揣着“学不成名誓不还”的壮志登上了驶往异乡的轮船，下轮船，上火车，下火车，上汽车……当我终于登上前来迎接新生的校巴时，我知道，梦开始了。校车横穿大半个成都市区抵达了校园，疲惫的我这才发现将要陪伴我度过四年大学生活的竟然是位于大片农田之中的一块孤岛，离着繁华的市区还有半个小时的车程呢。虽说有些失望，可是地处僻静毕竟有利于求学做文章，我且受用这天高地远的“田园山水”吧。
校园后面是成昆铁路的一段，每天晚上躺在床上伴着咣当咣当的铁轨声入眠，听得熟识了，有心去瞧瞧铁路，也就有缘结识了那片竹林。竹林不大，却和着清风，伴着流水，以花草相点缀，立马就成为我独处盘桓的最佳去处。闲来独坐林间，仰望风拂竹叶的窈窕，垂聆水流石上的潺潺，打开一片宁静的心境，任思绪漫飞；荷包里有几个小钱时，就向过路卖小吃的老头买一点麻糖，一品乡间的甘甜。春时看着农民耕田心中默念“一年之计在于春”；夏至和好友藏身林间享受清凉；秋来数着落叶挂念家乡生病的母亲是否已无恙；冬临掰着手指算着回家的日子。竹林亦眷顾我，一年四季都有景有色，为独在异乡的我撑起一方天空，成为我心灵的寄存地。
竹林当然不为我一人独享，亦是情侣们喜爱的浪漫小天地。有一年，一对情侣在竹林间漫步，男生为逞豪气，让女友以飞驰而来的列车和竹林为背景给他拍照……列车匆匆的刹车声过后，那张照片已成为他的遗照，他的血漫过铁路路基，渗进了竹子的根部。我在事发数天后来到竹林，一切已平静如往昔，但事实却提醒我，一个年轻的生命已殒落。我不知道那位比我年少的学友叫什么名字，至今仍不知道，但他却触发了我心灵深处的震撼：人活于世间，何等脆弱，正因为如此，生命弥足珍贵，每一分、每一秒都不应该浪费、虚度。我把这偶然的感触歪歪斜斜地刻在一根竹枝上，为自己，也为他人能有所反思。
大四的那年六月，我和最要好的朋友——小刚，坐在竹林边分享着离别前不多的几次相处。小刚毕业后将留在成都，而我将到重庆，从此我们将天各一方。我们那时都天真地以为分别后还能时常相见，没想到现在却被生活和工作牵扯得如此之远。但，我永远不会忘记，以竹林为证，我们曾经信誓旦旦地希望捍卫我们的友谊：亲爱的朋友，你在他乡还好吗？
我在七月的雨季离开了成都，大雨阻挡了我再会竹林一面。但竹林却好象有灵气一般，常常在夜间将我唤醒，我点上一支烟，重新拾起那些荫护在竹林下的日子，那些与竹林有关的乡愁与哀伤，友谊与期望，一股暖流充盈全身……

后记：今天是我带的第一届学生毕业拿大学录取通知书的日子，一张张因兴奋而发红的脸，在离别将至之时相互勉励着，怀着对未来的美好憧憬为别人写上两句，虽是只言片语，却是最诚挚的祝福。这一切让我想起了七年前的我和三年前的我，记忆依然簇新。七年，三年，中间的那段时光哪儿去了？似乎历历在目，可要寻得却又是徒劳，就像一位擦肩而过的老友，想要唤他却又忘记了他的名字。时间流逝难道如此之快？啊，我想起来了，竹林！那常常潜入我梦中的青青竹林！他不就是最好的见证吗？四年往事，竟已尘封——既已尘封又何必开启。竹林已能够让我聊以自慰。

2003-7-20

《电梯里的人》
故事背景：(独白)楼里，住着各种各样形形色色的人。
     每层楼的人都不一样，大家都互不相识。
     但每天，这些互不相识的人，都会在某个时间相遇在一个固定的地点——电梯。
     每次都是同样的几张脸，却有着不同的表情，人们做着同样的事情（等电梯），
却又想着不同的事。
     作为电梯管理员（也许现在很多大厦都不使用这样的管理员了，但在冰城，像
我这样职业的人还是挺多的）。我每天都看着这些重复的面孔。我总是根据他们的需
要把他们带到他们想到的楼层。
     上上下下。
反反复复。
     年如一日。
对于业主们：（独白）我清楚的认识每一个这楼里的人，不！也可以说是不认识，因为我仅仅是知道他们谁，住在几楼，仅此而已。
序：电梯里的一天
（独白）7点半，是我上班的时间。每天7点半到八点之间，每天那几个的人是固定的（当然出了星期六，星期天除外）
十八层的灯最先亮了起来，门渐渐打开，一个半秃顶的中年男子夹着一个皮包走了进来，电梯里从一个人变成了两个人。电梯向下走。
十二层亮了灯。门开了。一个女人从门外走近来。表情冷漠。电梯里从两个人变成了三个人。
九层。门开了。一个西装革领男人提着公文包走了进来。
到了七层。门开了，没有人在门前等待，于是我按了一下关门的按扭，门渐渐合并上，“嘣-嘣-嘣-蹦”一个只手拦住了正要关上的门。门，再次的慢慢打开。一个女孩儿从门外穿近来，电梯的门又关上了，剩下的是那个女孩身上一些另类的饰物发出的丁冬余响，和她的喘息声。
电梯里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到最后，有的人都进不来了，只好等下一班电梯……（独白）  只有在这一刻，在这样狭小的空间里，我感觉我还是有点用处的。不过有时候早上人特别多也听腻味的，因为它层层楼都停，本来从23层到一层只要1分钟，但如果它层层都停的话，我们就得花上5，6分中去耐心的等待它……我是无所谓，反正我的一整天都将会在这样冰冻的金属空间里度过。但是对于他们早上赶着上班的人来说，这5，6分钟确实让人很郁闷，人们的表现常常也是不一样的。（有的特着急，不停的看表，时时刻刻的盯着楼层的指示灯；有的人几乎是一到了10层以下电梯只要停下就会不耐烦的嘀咕；但也有性子好了，不慌不忙；也有的人民反映也没有，呆呆的站在那，顶光滑的金属门）
到了一层，他们一个接一个的走出去。
（独白）看着他们一个个远去的背影……我在想，他们会有怎样的一天呢？
过了八点多这一阵，整栋大厦就沉寂了，偶尔会有人出入。中午，人也不多。大多数都只是些孩子和老人。……这时候常常是剩下我一个人，对着这四面冰冷的金属。
四面都是金属和我，冷冷的，呆呆的。我无精打采的看着金属里的影子，影子越来越多，越来越变形，瞬间，狭小的空间仿佛变得无穷的大，在这个无穷大，无穷冰冷的空间里面，有无穷多个我……
突然，我从无穷多个我的梦里惊醒，愣愣的呆在那里，看见金属门里，反折的其实只有一个我，一个正常的我，呆呆的样子。我看看表：
（独白）下午五六点，所以的人都在回家的路上，这时候，搭电梯的人也会很多，早上出去的人，也都陆陆续续的回来了，这也是整栋楼里生气最浓的时候。人都回到家，享受着家庭的温暖……
一层的灯亮了，门一开，一个长发的年轻人进来了，我按了10层的按钮，然后关电梯门，门正慢慢的合并着，还没完全的关上一层的灯又亮了，门又慢慢的打开，外面是半秃顶的中年男子和西装革领的男青年。
我把他们送上去以后，一层的灯又亮了，我又回到一层，门渐渐的开了，是楼上那个漂亮的女人。

第一节：VENUS
（旁白）她是一漂亮的女人。是这栋楼里最女人的女人。作为电梯管理员，我的评价是相当客观的。她常常穿着各种名牌的套装上上下下。
（女人身体局部特写）高跟鞋：哒——哒——哒——哒——
她性感的嘴唇涂着让人嫉妒的红。
她迷人的眼睛总是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旁白）每次听到她不慌不忙，每一步都稳重自信的高跟鞋声时，我总是想起探戈。
她应该算是白领吧，我这样想。她总是早出晚归，并且每天穿的衣服都不一样，她好像有永远都换不完的衣服。唯一不换的，只有她的香水。每次当她在电梯里的时候，那种落寞的香总是弥漫着整个狭小的空间……
她家很少有人来拜访，至少我没看见过。她应该没有结婚，也没有男友，因为她总是一个人，眼神里隐约透露出一种孤单……
一天傍晚，我正准备收工的时候，一层的灯亮了，她独自站在外面，一进电梯就靠着旁边的门站着，看上去好累，好疲惫的样子。
（旁白）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她这样,在她失神的眼睛里，有些东西，正慢慢涌出……
我总是觉得她身上有一种特别的气质。这使得我总是奢望能和她跳一曲。她，也许并不是一个浪漫的人；她也许在等待着什么……也许生活除了循规蹈矩以外也许还有很多很多值得让人觉得珍惜的东西。生活一直这样继续着，可能一错再错的故事才精彩……
专场：
外景：阳光洒在郁郁葱葱的树林里，洁白的桌椅，在树阴的投射下，显得格外撩人。
充满异国风情的舞会，就在这样的一个热火撩人的夏天，举行着。
我在人群中慢行着，路边的服务生走过，我拿下一杯带樱桃的鸡尾酒，看着在眼前的人，幽雅的晃动在树阴下。
我继续行走在人群中，观察着一组一组的人群。漂亮的小姐们，幽雅的扇动着扇子，聊着什么开心的话题；男士们也三三两两的在一起，聊着各种各样轻松的话题；还有几对年轻的人们在人群中跳着华尔兹……他们的脸上透出快乐的笑容。就像雷若阿的油画一样，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轻松。
我的目光随着空气流动着，突然间，我仿佛看见了什么闪亮的东西
我试图用目光穿过人群去扑捉她的倩影，她的笑容在人群里若隐若现，她仿佛和阳光一样，闪闪的，是那么的耀眼。于是我穿过人群，找了个能够完完全全看清他的地方。
她，穿着一条淡蓝色的长裙，背部露出美丽的曲线。
（特写）大大的，充满自信的眼睛，不过今天更多的是一种温和。长长的睫毛，一闪一闪，她的美一个笑容都是那样的吸引人。
还是一如既往的深红色口红，在这样如火的下日，显得格外艳丽。
纤细的手，夹在腰间，从桌子上拿起一杯和我手里一样的鸡尾酒，放在唇边，却又没喝。
突然，她转过身，好象要和后面的人说话的样子。我急忙把目光转开，装着在看别的东西，可是我的余光任然在注视着她，隐约看见她在和别人说话，我又情不自禁把目光投向了她那，刹那见，我们的目光撞在了一起，我这才感觉到夏天的火热，一股热汗从我的脊椎冲到了我的头顶。
她眼睛看着我，终于把放在嘴边好久的鸡尾酒喝了一口，红红的口红在透明的杯子上留下了淡淡的唇印。
她笑了，我也笑了。
她把杯子放在了桌子上。（音乐响起）
我们俩踏着拍子轻轻在人群中跳了起来，看这她阳光般艳丽的笑容，就像一朵涨放在艳阳下的玫瑰，娇艳的盛开着。
我们在人群中不停的旋转着，旋转着……
桌上的酒杯映着艳阳，反射出耀眼的光芒，随着镜头的转动，两个一样的杯子出现在镜头里。其中一个，上面有着淡淡的口红。

第二章：反主流文化者。
（旁白）每天，当大部分人都去上班去了，整栋楼除了老人和小孩一样差不多都空了的时候，我就会听到一阵阵电吉他的声音。
虽然我不能确定那弹吉他的人到底是谁，但是我确实又是知道的。
他每天出门的时间不多，但都是没有规律的。他住在10层。
有的时候他可以在一小时内来来回回无数次。有时候却不一天都不见人影。
他长长的头发，长长的头发里藏着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呢？我不曾看到过。
有好几次他喝得醉熏熏的回来，电梯还没到一层的时候，我就听见下面轰隆隆的砸门声。电梯下去了，我麻木的看着他，他蹲在地上看着地。我将他拖到电梯里，到了10层再扶他到他家门口，让他开门进去。即使是这样，我和他也没说过话。直到有一次：
那是一个百无聊赖的下午，人们都出去了。吉他声仍然断断续续的响着，基本上没有什么旋律，只是一种间断间续的节奏而已。
没什么人进出，我就坐在电梯里打瞌睡。
电梯启动了，我也没感觉到。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我突然醒过来，感觉昏昏沉沉的。他就在电梯里，我正想给他按楼层，却发现现在是14层，于是我就问他你到几层？他什么都没说。然后我按了10层。
10层的灯亮了，他没下去。接着我又按了一层。就这样，我们沉默着。
一层到了，可是他仍然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寂寞的站在那里。这时候，十九层的老张进来了。带一他那条狗。
我按了十九层的按钮。无聊的我，迷失的青年，还有老张和狗，矛盾的在同一个空间下沉默着。就这样我们又到了十九层，然后老张和他的狗出去了，于是我们回到一层。
“你觉得每天都这样，有意思吗？”当电梯里只剩我和他的时候，他问道。
（独白）我对他突然出声打破这尴尬的沉默有点不知所措。我不知道他是再问我还是在自言自语，可是在这么一个狭小的空间里，我想，他只能是和我说话了。
“没什么意思，这只是工作”我笑笑的回答到。
他转过头来，用藏在他那长长的头发背后那双小小的眼睛看着我“没意思？没意思那你为什么不去干一些你喜欢的事呢？”
（独白）他问的这个问题我笑了，我想回答他的问题，可是想了半天，我来这里工作根本就没有想过有没有“意思”，我想在这个世界上，大部分人都没有想过自己的生活是不是真的有意思，因为大部分的人都不知道什么是有意思。他们大概可以分成三种：第一种是每天茫茫碌碌的人，他们干的事，不管有没有意思，他们都得干，他们也不会去想有没有意思，因为他们是忙碌的；我像我这样的是第二种，尽管我们整天都没什么事可干，我们也不回去想干什么有意思没意思，因为我们是麻木的；还有一种就是属于很小的那种小孩子了，他们还不具备对事物的分析和判断能力。
就在我想的时候，我也转过头去看着他，我看着他的眼睛，眼睛里全是迷茫。他也同样注视着我的眼睛。我们是不同世界的人。
最后我的结论是“这就是生活呗”
他听完，转过头去，说了声“昨晚谢谢了”然后他走了出去。
在电梯里，我莫名其妙的看着他瘦瘦的背影消失在阳光下。
看着他走了以后，我突然得我天天这样的日子确实没有什么意思。电梯门关上了，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了我一个人，我抬起头看见了金属门里照射出的自己……
专场：
B在路上孤独的走着，他无奈茫然的看着这个城市越过一个个时尚的店面，橱窗里的模特们也都以独有的姿态一动不动的面对着这个世界。（每个装扮奇特的模特特写）镜头飞快的闪过，B也飞快的越过这个城市。
夜幕快要降临，华灯已经初上。B还在迷茫的走在人群里，他路过书店，路过咖啡屋，路过美术馆，路过爱美电器公司，路过……他走过爱美电器公司的橱窗，然后又到了回来。
“观众朋友，大家晚上好！”一大排电视都播着新闻联播。
“今天下午，全球各地的华人在全球各地都成群的组织反对花明国加入联合国常任理事会游行，这样的游行比以往的游行相比气势大，参加人员多，年龄范围广，行为比较激烈………”
B睁大了眼睛看着，身后的吵杂声也越来越大……
“预计这样的游行不会那么快解散，将持续到明天，有关政府呼吁民众注意安全……”
这时，后面的口号声完全的压住了电视的声音，B回过头去……
“反对花明国加入联合国常任理事会！”
“打死小华明！”
“反对花明国加入联合国常任理事会！”
……
一片黑压压的人向马路涌了过去，他们高举着“反对花明国加入联合国常任理事会！”的红色帘子，冲散了人群，车道，所有的车了堵在了一起，看见的人们纷纷加入游行队伍，一起呼吁着“反对花明国加入联合国常任理事会！” “反对花明国加入联合国常任理事会！”
B见了，不知道为什么一股热量冲入了脑门儿，仿佛生命又被注入了新鲜的血液，眼睛闪烁着一到光芒。
他迫不及待的也冲入了人群。
“反对花明国加入联合国常任理事会！”
“反对花明国加入联合国常任理事会！”
他高举着右手的拳头，使出全身力量高喊着。这时也不知道是谁，也递给他一面红色的三角旗。他也挥舞着手里的旗帜，高喊着。
这时前面也不知道是谁，看见了停放在马路边有一辆花明国产的富田车，一帮人拾起路边的砖头疯狂的向那两车冲去。B见了也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人纷纷把手里的砖头砸向那车，车的挡风玻璃瞬间全碎了。B也不停的砸，他使出浑身的力气，狠狠的踹那车，然后他跳上车顶拼命的踩，拼命的踩，此刻的他已经疯狂了，不顾一切了，那是一种内心压抑的发泄，这种发泄，瞬间充满了他的每一根血管，每一个毛细血管！
车，在瞬间，废了！
随着人群，他继续往前走，看见了花明国的开的商店，人群潮水般蔓延过去，警察，保安，顿时被人群冲散，尽管他们尽量维持着秩序，可是还是免不了被一切情绪过于亢奋的群众所伤，游行人群，在商场门口停下了，高喊口号禁止商场开张……

第三节：老张和狗
（旁白）在这栋楼里，每天上上下下，那么多人。只有一个老头，和我是认识的。——十九层的老张。
他是一个和蔼可亲的老头，瘦瘦矮矮的个子，红红的鼻子，可能是因为眼睛笑吧，他看起来总是挂着笑脸，他是我到这里来工作第一个认识的人。除了刚才说的那些特点以外，他最大的特征是他的——狗。
他虽然很清瘦，是那种健康的瘦，但是他家的狗，却不健康的胖。他的狗，是我所见过最肥胖的狗了。
（旁白）老张生活很有规律，他每天出去三次。也就是说他要和我见六次。但我每天只和他见五次。
早上，老张是这栋楼里第一个出门的人，所以没天早上我还没到时，老张已经出去了。等到8点多，那些上班族已经上班去了，这时，才是我每天和老张的第一次见面。
大约早上九十点钟的时候，老张会去买菜。我会见他两次。
再见他就是下午了，这时候，他会和他的狗同时出现。
狗的特写：大大的肚皮，细细的腿，搭拉着长长的耳朵，和永远像睁不开的眼睛。
电梯缓缓的向下移动着，走过了一层一层。
那狗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到了一层，电梯门开了，老张矫健的走了出去，狗还是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老张站在电梯外，向狗打着各种各样的手势，嘴里还嘟哝着些狗语什么的，狗就是不动，后来老张无奈了，倒回电梯里，硬把他给邀了出去。
狗也够无奈的，看着老张，只好费力的用他的细腿支撑着它肥大的身躯走了出去。
老张和狗，这对极不对称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黄昏的折射下，电梯门渐渐关上。
专场：
一轮落日悬挂在天边，整个世界的颜色都是那么的混黄。
阳台：狗一动不动的爬在地上，享受着暖人的夕阳，搭拉的眼睛看着老张一晃一晃的坐在摇椅上打着瞌睡。手里的收音机，断断续续的京剧飘荡在空气中。狗的眼睛随着老张左晃右晃。不一会儿，他的两只眼睛晃成了一团，在他的眼睛里，老张变成了好多好多个，越来越模糊。狗赶紧使劲的摇了摇脑袋。他的视觉又恢复了，接着他的目光又随着老张的晃动，晃动起来……如此反复着。
老张仍然摇晃着，随着他越睡越熟，放在他手里的收音机渐渐的向下滑着，滑着……
“啪”
收音机滑落在了地上。发出一声响声，划破这和谐的寂静，戏曲声也随之听止了。老张也惊醒过来。
他眨眨瞪得圆圆的眼睛，半天回过神来，看了看楼在地上的收音机，然后把他捡了起来。放在手里，摇了摇，按了一下按钮，戏曲又开始断断续续的响了起来。老张把他放旁边的台子上，转过头去，看了看墙上老式的挂钟，6点12了，老张惊奇的睁大双眼，立刻站了起来，快走到厨房……老张离开了摇椅，但摇椅，依旧在那晃动这，狗依旧看这晃动的摇椅，重复着刚才的动作，只是在他的眼睛里，摇椅上没有了老张……
过了一会，老张端着一盘食物过来，放在狗的面前，那狗搭拉在厚厚眼皮下半闭半睁的眼睛着食物，仍然一动不动的爬在那。又过了一会儿，老张给自己做了一大晚饭，端着到阳台，又坐在了摇椅上，正准备开动。突然他看见狗爬在那一动不动的看着食物，他皱了皱眉头，他开始冲着狗不停的打手势，嘴里嘟哝着狗语什么的，狗根本不理他，于是老张无奈了，只好放下自己手里的碗筷，站起来，走到狗面前的食物旁 ，把食物向起一推，狗欣欣然的抬起头，嘴角露出一丝难以察觉得微笑……狗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老张看见狗开心的吃起来，自己也觉得开心，于是也开心的吃起自己的饭来……     

完结篇：
（旁白）楼上那个女人；迷茫的青年；老张与狗……还有我，一个只是为了生活而生活的电梯管理员，一起生活在这样一个同样的空间里。
女人每天还是漂亮的进出着这栋大厦，还有这个电梯。
也许某天她真的会等到她的爱情……（女人高兴的挽着一个英俊男人的胳膊，脸上满溢着幸福）；也许，她想要的根本就不是这个……（女人冷漠的高跟鞋从一辆奔驰跑车里迈出，车的那边门打开，下来的却是一个肥胖个老头，手上和脖子上的黄金闪闪发光，满脸的横肉，仿佛就是写的一个钱字……）
（旁白）每天的吉他声还是断断续续的响着，也许有一天，他能真正的找到自我价值，从此改变他的生活……（青年改头换面，一身西装革领的加入了上班族，开始了朝九晚五的生活）；也许他今后仍然继续孤独的走在大街上，用他的音乐去诠释那种反主流文化（青年站在楼顶对着黄昏的天空，独自疯狂的弹着他的吉他……）
（旁白）老张和他的狗还是这么规律的生活着，狗越来越胖，越来越懒惰，直到有一天，老张再怎么把食物放在它嘴边，它都不会去吃了……（黄昏，老张的阳台上，老张拼命的对狗打手势，嘴里嘟哝着狗语，最后他把狗食塞拼命的推给狗，狗还是不动，他推推狗，狗还是不动，狗死了。他抱着他心爱的狗伤心的蹲在阳台，看着天边悬挂着的夕阳，摇摇欲坠……）
（独白）而我，还是天天如一日的守在这个冰冷的空间里。麻木的看着人来人往。（电梯门开了，不同的人来了，电梯启动了，到了N层，门开了，一些人出去了，一些人又进来了……）